2003年3月，參加研究生考試后第二個月，我只身跑到北京，想找一份工作。在中國人民大學的招聘會上，我看到一家小有名氣的連鎖網吧招聘文秘，抱著試試看的心情，我投了一份簡歷。“你的身高多少？”收簡歷的人問。“一米六八。”“我們老總指示，身高在165厘米以下的不予面試。你符合要求，一周內等面試通知吧。”
四五天后，網吧的部門秘書通知我面試。
應聘文職和技術職位的加起來一共有十幾個人，擠在一間辦公室里。等得無聊，有人眼尖，看到書報架上有一本專訪該網吧老總的書，大家爭相傳閱。后來面試時，果然派上了用場。部門人員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：“你了解我們公司嗎？你了解我們老總嗎？”我現學現賣，侃侃而談：“老總是山西一個貧苦人家的孩子，靠自己的奮斗成功，是政協委員。”部門人員說：“我們老總去開政協會議了，你回去等消息吧，一周之內通知結果。”
一周之后，公司通知我第二輪面試。這次的考官是老總。在我自我介紹后，老總隨便問了幾個問題，然后非常嚴肅地問我：“你的理想是什么？”
我一愣，很久沒有想過這么形而上的問題了。因為考研考的是法律，我就說我的理想是做法官。“那你的理想在這里豈不是很難實現了？”老總問。我說，也許吧，不過這的確是我的理想。老總又和我大聊了一通“兩會”的法律問題，突然，他大手一揮，指著身后茶幾上的一個小雕塑說：“你看圖說話，描述一下這個雕塑。”雕塑是4個外國小孩在打牌，其中一個在偷牌，一個在偷看別人的牌，還有兩個在交頭接耳。我就此談了誠信問題，老總夸我表現不錯，叫我回去繼續等電話。
過了幾天，我收到第三次面試的通知。這次是筆試，時間限定兩個小時。
考試題種類繁多，一類是“考察觀察能力”的題，比如說：你身上只有10元錢，要從西單到公司來，請寫出三種乘車方式；公司門前都有哪些常見的公交車？一類是“常識”題，如“兩會”指哪“兩會”？井蓋為什么是圓的？還有腦筋急轉彎題，比如說，有兩根形狀不規則、分布不均的香，每一根可以燃燒一小時。現在兩根香從兩頭同時點，怎么能夠燒45分鐘。還有英語翻譯題以及作文題。
一個星期后，我接到了被公司錄用的電話，但我拒絕了。這個公司在面試上大做“花活兒”文章讓我實在反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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